过了好半晌,那大夫都没有出来,倒是他身旁的小药童来了,手里捧着一张药方。
“先去抓药,”小药童吐字清晰,将药方递给宁竹,“后院有药罐,可以租赁,也可自己拿回家熬煮。”
宁竹他们本就是外乡人,住的客栈连个后厨都没有,自然只能在这里煎药了。
她接过药方,问道:“小大夫,里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小药童摇摇头:“师父还在诊治,人伤得不轻,但命应该能保住。”
宁竹松了口气,谢过了小药童,对宁荷他们说道:“你们在这守着。”
她独自去开了药。
小小的一剂药,居然要价二两银子,是买下祝衡关的几倍有余。
等祝衡关好了,定要叫他自己补上。
宁竹拎着药往后院去。
后院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炭火的气息,十几只药炉排成一列。
宁竹问后院管事买了个粗陶药罐,坐在低矮的马扎上开始熬药。
这药铺是家老字号,后院紧邻着街坊,后门开着还能听见孩童嬉戏的声音。
宁竹拿着蒲扇轻轻扇风,热气蒸腾,没一会儿就出了满脸的汗。
她抬手抹汗时,一阵穿堂风过,脆生生的童谣也随风飘来:
“四月末,六月初,
山林枯来火蛇出,
”
宁竹拿着蒲扇的手突然顿在药罐上方。
这曲调莫名熟悉,她似乎在哪个地方听见过。
童谣还在继续,声音忽远忽近:
“敲铜锣,打皮鼓,
唤得漫天乌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