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像块石头般僵在原地,只有捧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宁竹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啧”了一声:“封炎,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这孩子可真是难带,比宁荷差远了。
封炎抿了下唇:“听见了。”
宁竹对人家父子俩之间的秘密不感兴趣,领着宁荷走到一边,给他留出私密空间。
平安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回头冲封炎龇牙,敌对之意溢于言表。
昨晚赶路到现在滴米未进,还和封炎缠斗这么一会儿,宁竹的肚子也有些饿。
她拿出卞含秀做的干饼,这天气再不吃就得坏了。
姐妹俩一起排排坐吃饼。
宁竹掰了半块扔给平安,小家伙跳起精准接住,两三口吃完,上来蹭着宁竹的膝盖,早就没有方才被制止的委屈样。
放了油和盐的面饼它不能多吃,宁竹没有再给,打算晚点带它去林子里逛一圈填肚子。
等宁竹吃完手里的饼子,始终都没听见背后传来声音,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封炎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尊木雕似的一动不动。
方才还像个小狼崽子似的少年,独自坐在马车上,红着眼眶,眼泪都快把手里的信纸给打湿了。
哭得格外安静。
宁竹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抽了一张季新桐给她绣的干净的帕子递给他。
封炎就微微抬头,怔愣地盯着那帕子瞧,也不接过。
宁竹叹了口气,认命的替他胡乱擦了下脸,直截了当地问道:“去壁州还是回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