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见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好多,眉宇间的郁结之气消散不少,多了些活人气。
想来是因为完成了自家老爷的遗愿,老家又有许多熟人在,他自己也有了新的去处。
人有了奔头,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打扰诸位了。”方阿泰拱手道。
季元武招呼人坐下:“哪里的话,快快请坐。”
卞含秀站起身,给方阿泰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轻声说道:“家中没有茶叶,只能委屈喝些清水了。”
“不妨事,”方阿泰连忙摆手,他眼中带着沉痛和哀伤,“我今日来是告知诸位,我家老爷明日卯时出殡。”
昨日才回到故地,明日就要准备下葬,时间是急了一些。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从方掌柜身死到他们抵达昌县,路上也耽误了不少时日,头七都已经过了,腐臭味早就掩盖不住。
死者当入土为安,对外只是宣称方掌柜是病死他乡,亲子扶灵回乡,将其归葬祖坟。
堂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连宁荷都懂事地停下跟平安玩闹,安安静静挨着宁竹坐下。
季元武沉声说道:“明日我们一家都去送方掌柜一程。”
宁竹也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方阿泰站起身来,双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如此,多谢诸位。”
季元武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随后,方阿泰从袖子里掏出来几张纸,纸张折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盖着官府的印章。
他转手递给了宁竹和季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