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礼肃这里,披风就不必再穿了,因为房里实在暖和。
郁安看了看提前烧好的碳火,又去看礼肃若无其事的脸,总是会笑嘻嘻地喊他“阿肃”。
礼肃默认了这个称呼,但对郁安依旧客气疏离。
郁安倒是全不在意,一心一意黏在对方身边,像衔枝而来又绕巢不去的无名鸟雀。
这份殷勤不是没有回报的,郁安能感觉到,礼肃的态度在慢慢软化。
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宛如冰霜化水,冻湖入春。
二月里的某天,郁安从礼肃的小院回来,被郁氏叫去了主殿。
近来郁氏都在教他识字写字。此方位面的文字太复杂,郁安虽并不是真的小孩,却也时常感到费解,倒也实打实用心在学。
可这日郁氏叫郁安过去,不是让他识字读书的,是说要他上学宫的事。
年夜宴上国君随口一提之后杳无音信,郁安以为此事已经不了了之,没想到到了日子还真要去。
远梁皇室的学宫设在皇宫外沿独立成殿,与王宫内部通过御花园相连,不仅接纳皇子公主及其伴读,也收取身份尊贵些的宗室子女。
难为国君还记得郁安入学的事,见着初春天暖,便让王后安排下去。
郁安无法,闷闷地收拾好书箱,又匆匆去把这事告诉了礼肃,说以后下学再来陪他。
礼肃反应平平,让他好好上学。
郁安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知道眼前人恐怕心情不妙。
没人缠着,不是应该轻松些么?
郁安歪了歪头,又强调一遍,自己散学之后会来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