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梁嗣脸色一黑。
他本意是逃过父亲追问课业,顺势再给这个不受宠的便宜妹妹找找麻烦,却想到父亲会想到对方的学业上去。
王后扫了一眼下方二人,及时出声:“公主体弱,又常在病中,故而年岁到了也未进学宫。”
听了她半带推脱的语句,国君倒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细细打量起郁安来。
确实较一般孩童瘦小些,脸颊清瘦,却显得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看上去聪慧又灵动。
这些年来,国君确实是很少见到这个女儿,如今凝神一看,倒生出几分怜爱来。
王后看出了他的意思,却曼声笑道:“公主尊贵易病,不若令几个高阶女官去贴身教习?”
国君没有答应,又垂视了下方二人几息,沉声对郁安道:“开春后,就和你兄长一起去学宫。”
王后啜了一口玉液,不再搭话。
梁嗣面露不忿又不敢反驳,只能闷头吃菜。
郁安嘴唇一动,还未言语已经被郁氏带着谢恩。
秀雅的身影盈盈一拜,像是误入北国的南界春风。
国君的视线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摆手让二人回去。
有了这个插曲,夜宴后半程气氛一直没回温。
虽然谢恩的时候态度恭顺,郁氏后来却没再提学宫的事。
国君事忙,这些入学琐事从来都是王后主持。那位娘娘方才情绪不佳,恐怕此事很难有个结果。
但孩子培养学识的事不可落下,郁氏早已备好了各类书经,预备天气暖些就亲自教习儿子。
郁安也没把入学的事放在心上,过了年就总往礼肃的小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