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一直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他说完才点了点头。
青年给出的情况和嫌犯说得大差不差,甚至好一些。
确认过受害人除了营养缺失以外没有收到更多的伤害,声音温柔些的警员最后对季远说:“季先生,有时间的话我们还是建议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另一个受害人受的惊吓好像更大些,她那边已经答应了。”
季远对他道谢:“我知道了,谢谢您。”
逃犯的判决很快下来了,三年刑期。
季远接到警局来电的时候,刚好听完护士关于他检查结果和注意事项的轻声细语。
挂断电话后他反应很平淡,抽空和护士说了再见,然后点着盲杖要走。
护士在他身后提醒道:“季先生,关于眼科手术的事,我们这边还是建议您再考虑一下。”
这次检查身体并无大碍,倒有了个意外之喜。
这一年研发出了一种激光手术,能去除先天性眼翳,临床试验成功率不低,但价格实在高昂。
季远脚步顿住,对好心的护士道谢,说自己会考虑的。
任何事都需要代价,只是看自己是否能承担。
在季远决定更努力赚钱的时候,他收到了银行转账的提示。
温柔警员告诉过季远,罪犯改过自新的意愿明显,主动提出对受害者们进行赔偿,弥补他们这近一年来的损失。
但赔偿的金额未免太大,都抵得过十场眼科手术了。
季远听着机械女音读出的数字,平静的面容微微一动,表情复杂起来。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很快就将那条转账消息抛之脑后。
逃犯入狱后,再也没见过季远。
枯坐在单间牢房里,他不止一次抬头看着高悬的小窗,像是通过那窗户在看什么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