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过费解,现在的季远已经完全相信他对很多事都一窍不通,像一块不明世事的白板。
但季远没有教他的意思,甚至连脸都没往声音的来处偏,“因为不喜欢。”
怕被继续无穷无尽地追问,他拢着仅存一件单薄衣物,将手搭在墙面上向洗手间摸去。
有脚步声追上来,季远皱起眉,“干什么?”
“我想帮你。”那人的想法一贯不加掩饰。
季远不解道:“帮我什么?”
逃犯说:“帮你洗。”
这些日子季远早就对阁楼的格局牢记于心,从来都是独立完成自己的身体清洁工作,饶是有视力缺陷也完全用不着其他人在旁边添乱。
不需要,也没必要。
没想到已经是成年人了还会被当小孩照顾,他像是难以置信,“你是认真的吗?”
逃犯握住他的小臂,用实际行动表明决心。
“我想帮你洗。”
季远冷静道:“不用了。”
“可是我想,”逃犯语气幽微,“我想,季远。”
每当他用出这种语调说话,就意味着事情没有商量。
但这次季远没有退让,“不行,我不同意。”
逃犯歪了歪头,“为什么?”
他顺着季远颤栗的的脊背往下摸,勾着他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明明都同意亲脸了,为什么不同意让我帮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