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就这般不懂事。”

张夫人气不打一出来，拿指头尖点张芸光洁的脑门，“我那手帕交的姑娘，腊月生，还比你小半岁呢，听说胎都坐稳了，另一个也已经定下了，就你一个，不急不躁的，等着老死在家呢？”

不提这一茬，张夫人就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母亲，只要一提张芸那尚且没着落的亲事，顿时就成了个奓毛的母鸡，别提多凶狠了。

“娘，您老人家瞪大眼瞧瞧，你闺女像是没人要的模样吗？”

张芸生得眉眼舒展，一动怒，倒有些英姿飒爽的意味。

“我姑娘这模样生的，可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张夫人压低了声音，凑到张芸耳边说道，“就是送到宫里去，也是一顶一的好。”

“娘…这话乱说不得，说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张芸急了，倏尔蹙紧眉峰，不再理会张夫人。

旁人只说欣欣身子不好，她却是听欣欣亲口承认过的，潜伏极久的寒症。

…

不会直接要命，却能让人尝遍百般艰难滋味。

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偏生她一点忙帮不上，眼下更是连人身自由也没有了，跟个破布娃娃似的任人摆布。

“娘，您说，那王家少爷当真就那么好吗？”

张芸趴在床上，以手托腮，翘着腿，看着窗外的红梅，表情若有所思。

“有没有刘婆子说的那般好娘没见过，不过总归不会太差，谅刘婆子也开不了这个口，给咱们芸芸说个蔫儿坏蔫儿坏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