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管好自己吧,我才不用姐姐操心呢。”霏儿从屏风后面探出头,“等把姐姐打发出去,我还要守着小姐过活呢。”
罗与欣笑而不语,两颊缓缓升腾起一抹红晕,并不太明显,有点人面桃花的意味。
“你们两个贱蹄子说道什么呢?还不快些过来给老婆子搭把手,扶小姐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闷坏了咱们小姐,看我不打杀你们俩。”胡嬷嬷捏个圆溜溜的发髻,用一根素净的银钗挽了,止不住苦着一张脸。
罗与欣视线下移,忍不住也垮了脸,“嬷嬷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这不还不到卯时吗。”
不到点干嘛端个小碗过来,离得大老远就能闻见里头一言难尽的芬芳。
苦……得像人生。
“这回小姐的月事拖延时辰愈发长了,量比起上回来也多,张太医怕小姐气血两亏,特意调了方子熬了药膏。”
罗与欣眨眨眼,焦距落在虚空中的一处,对胡嬷嬷的话充耳不闻。
穿了一半的罗袜也不继续往上套了,表情木然,眼神呆滞。
喝。
她还能说啥。
能说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姓张的糟老头子故意跟她过不去,往药里撒黄连连眼都不带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