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不过如此。
这里已经算是内室了,有一扇琉璃屏风遮掩,大殿里的纪琮什么也看不见。
“太医记得,只取血,取了足够的两盅。”纪琮交代,目送张太医进去。
张太医点点头,带着工具进屏风里去了。
这特制的银针是中空的,只消扎进心脏附近的皮肉里,稍稍倾斜向下,就有无穷无尽的心头血缓缓被吸引出来。
祁如燕默不作声咬紧一口银牙,手中的帕子几乎被拧碎,眉峰之间到底出现一抹痛苦,不久就意识涣散了。
“王爷,娘娘的心头血,纪琮给王爷带来了。”纪琮甫一进屋就嫌恶地皱了皱鼻子,面对着叶晋东时又恢复如常。
“哪呢?快给本王!”叶晋东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摸索着,却把握不准纪琮的方向,在虚空里兀自划了好几个圈,双眼蒙着一层阴翳,白蒙蒙一片。
“王爷莫急,否则气血翻滚上涌,压迫神经就彻底失明了。”纪琮贴心提醒叶晋东,玩心大起,举着葫芦形状的青瓷瓶,在他鼻端晃了晃。
没什么反应,想来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幼虫的感知能力大不如从前。
想在雁门关守关的时候,那些幼虫可并非眼下这般迟钝的,关在铜管里,还挣扎着要冲出来。
不过……
纪琮扫一眼角落里的铜盆,里面的炭火烧得红通通一片,离了大老远就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再看叶晋东蜷缩在床榻上正不断冒虚汗,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牙关紧咬,两腮也发颤,一个不小心就咬着自己的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