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悠然自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轻快愉悦,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纪琮!你这是何意?!”祁如燕目呲欲裂,眼里有四散开来的红血丝遍布,莫名带了点嗜血的意味。
“心头血如何取,如何用,娘娘浸淫后宫这么些年,个中关节想必了如指掌,难为一个古稀老者并豆蔻少女,纪琮眼拙,委实看不出母仪天下的风范来了。”纪琮漫不经心道,看向祁如燕的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讥讽。
“哀家不明白你的意思,”祁如燕避开纪琮的眼,继续给张之炎施压,目含警告,“张太医,哀家交代下去的事,还从不曾有人胆敢忤逆,你最好掂量清楚了。”
飞燕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身子抽搐着往殿门口的方向挪,动作幅度极小,祁如燕心思不在她身上,一时之间竟也没发现她。
侍卫各个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呆愣愣的木桩子,脚步微微挪了挪,恰好能让飞燕钻出去。
“娘娘倒是能耐,竟威胁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他做不得主,娘娘还是省省心吧。”纪琮的语气轻松平淡,却隐约流露出几分得意,恰好足够祁如燕捕捉得到。
祁如燕双手攥拳,护甲珐琅彩的描边生生蹭掉了一块,露出原本奢靡艳俗的金黄。
“纪琮,你究竟想做什么?”祁如燕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心头翻滚起一阵阵恶心。
她看见那通体半透明的幼虫,原本正安安分分呆在瓷瓶里,偶尔蠕动起来幅度也极小,此时却像突然冲破了什么禁锢一般,争先恐后地爬出来,自觉地排成一条线,直溜溜地朝着一个方向去。
这些幼虫的动作出奇的一致,慈宁宫的地板光可鉴人,借着透过来的太阳光,能清晰无比地看见它们爬过去留下的一条晶莹的印记。
约莫是它们身上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