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不许吃。”纪琮轻声呵斥,并不严厉,看得出是有些纵容的意味在的。
团子又极力往前凑了凑,没够着,纪琮牢牢掐着它的脖颈,它当然怎么都够不着,索性泄气,不再追逐那些幼虫。
“原本一盅血足矣,奈何沾染了不相干之人的血液,老臣就须得从娘娘这里取更多的血才是。”张太医凝重着一张脸,捻着足足有食指长的银针在烛台上烤了烤,从头到尾完完整整过了一遍。
“烦请大人从老臣的药箱里取出两只小盅来。”张太医一专注投入一件事,就顾及不上旁的事物。
“要先用她的血把幼虫整个沐浴一遍,浸湿滋润过后,这些幼虫才会真正认主,进而选择寄生与否。”纪琮变了口风,此时才提及幼虫有择主的自由。
“若它们不选娘娘呢?”张太医忧心忡忡,他不情愿无端端惹得一身骚,到头来还被太后娘娘记恨在心。
“倘若不幸如此,纪琮也束手无策,眼下危难之际,且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吧。”纪琮鼓励张太医先照做试试。
第277章
正是暮色四合的夜,雕花拔步床上轻薄蹁跹的粉嫩床帐自上而下垂下来,柔而缓地拖曳在脚踏上。
室内昏昏沉沉的,唯独角落里一盏羊角宫灯兀自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有若隐若现的安神香的味道袅袅升腾起来,一个劲儿往人鼻孔里钻。
罗与欣梦里也并不安稳,眉心微蹙,不自觉屏住呼吸,下一秒那股香气就愈发浓郁起来,迫得她不得不大口大口喘息。
于是脑袋越发沉重,薄弱的意识也逐渐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
整个人像一叶扁舟,在不可捉摸的汪洋里四下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