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页

师父那糟老头子挑人还怪有眼光嘛。

“师弟,你该庆幸今儿个师父不在,否则非得揪着你痛饮一场不可。”那人朗声笑笑,光风霁月一般明朗,让人心生好感,毫不怀疑这就是个清朗的公子。

尤其手上握着一把水墨江山的折扇,扇骨单薄,又极能撑得起整个扇子的重量来。

携带方便轻巧,当真是一把防身的好武器。

“明人不说暗话,想要我做什么,说吧。”纪琮懒懒开口,不愿听这人没个正形,跟他胡乱扯些有的没的攀亲戚扯关系。

那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纪琮竟然如此直白,不过下一瞬就释然,“好小子,跟咱们一个脾性。”

这话纪琮是不爱听的,他就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垂头时那人就不在目之所及了。

“嘿!早知道你这小子跟我对脾气,我该早点来找你。”某人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嫌,还巴巴地凑上来,生怕纪琮眼瞎瞅不见他这么大块头似的,非得在纪琮的视线范围里晃悠晃悠。

纪琮眉头锁得更紧了,唇角也抿紧,像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似的,把慕宁看得直翻白眼。

“哎我说师弟啊,你我师兄弟二人初次见面,不说你表示一二了,这脸面总得给吧?”对了,他这小师弟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呢,如此鲁莽就出现在人家跟前,不怀疑他别有用心就奇了怪了。

“咳咳,我先自报家门,慕宁,咱俩是同门师兄弟,拜过把子的。”慕宁朝纪琮挑了挑眉,一副哥俩好的自来熟样儿。

谁跟他是师兄弟了,还拜把子,真是给自己长脸。

纪琮黑脸,默不作声地起身,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广袖,宽阔的袖口难免顺着砚台扫了一圈,就沾染了星星点点墨迹,浓郁,延展性极佳,那上头挺拔的竹也不曾幸免,好端端一身月牙白的外袍,因为这一片墨迹,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纪琮并不在意,一会儿换一件干净的就是了,赶紧摆脱这人才是当务之急。

纪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派出慕宁这样不着调不靠谱的人出来跟他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