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过一句,一山不容二虎罢了。”纪琮顿了顿,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难不成……你有那个心思?!”李涛眉心跳了跳,不自觉朝前趔了趔身子,以便离纪琮更近,似乎这样就能把纪琮看透。
“李大人说笑了,纪某不过凡夫俗子,最向往的不过一个‘执子之手’而已,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是留给旁人吧。”纪琮这次没藏着掖着,出人头地是必须的,被人欺压凌辱时日长了,对生杀予夺的权力也就愈发渴望。可终其一生,就算爬上那个雕龙画凤的龙椅又当如何呢?高处不胜寒,他只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十里红妆把罗与欣娶回家。
仅此而已。
“纪大人如此想,本官也就放心了。”李涛心里一颗大石头放下来,陛下最忌讳臣子结党营私,虽说他跟纪琮的会面做的隐蔽,轻易查不出来,但那只在没有被鹰卫盯上的情况下。
那群丧心病狂的鹰卫,只要有陛下的口谕,听墙角胡乱翻找来往书信都是轻的,从前还有个朝臣夜里说梦话都被记下来,一板一眼学给叶晋南听,索性就疯了。
他说的亦不是什么正经话,年月已久,他记不太清,应当是“百灵,再给老爷弹一曲”一类。
约莫是做梦梦见自己去了花楼找姑娘弹曲跳舞呢。
“李大人年后就要致仕了吧?”纪琮嘬了一口茶,是去年的陈茶,再普通不过的西湖龙井,商贾富户常能得来的,也就没什么稀罕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云夜朝臣正是卡着七十岁致仕,届时由内务府出资,操办一场体面的饯别宴,再由皇帝赏赐些财物就放还了。
致仕之后也有不菲的补贴,颐养天年足够,也算大半辈子没白替朝廷卖命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