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收了钱财,那人也说过保他全家性命无虞,他理应知足才是……他们的动作向来敏捷,他被捕的消息一传出去,他的家眷应当已经被转移到一处安全隐蔽的所在了。
张辉心平气和起来,再不复刚才的心慌气短,笃定纪琮顶多拿他开刀,他的家人无论如何都涉猎不到了。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把纪琮激怒了,他冷冷哼一声,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张辉听得一清二楚。
“去把他的小儿子请过来。”请的字音被纪琮咬得极重,带着点意味深长。
“是,属下这就去办。”有人应声走了,一路小跑,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呕!”张辉本能地感到惊恐,极力挣扎,没用,那足足有儿臂粗细的镣铐精铁打造,区区血肉之躯委实不足以撼动分毫。
“嘘,别着急。”纪琮看起来心情颇好,眼尾带出来点温和的弧度,看的张辉直冒冷汗,从额角滑落,微咸的汗液刺激未结痂的伤口,忍不住又呲牙咧嘴倒吸冷气。
越是审讯犯人,屈打成招的血腥地方,施刑者的待遇也就颇高,宽敞松软的椅子是必备的,甚至还有半开了口的松子核桃整整齐齐码成一碟,等着来人临幸。
纪琮对这些沾染了血腥气的吃食不感兴趣,只懒懒散散坐下闭目养神,对对面张辉泣血一般的充耳不闻。
到底已近油尽灯枯了,不过如此反复几次,就彻底没了动静,兀自用那双血红的眼瞪纪琮,血迹斑斑的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