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琮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反反复复转过来转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来。
孩童的啼哭声凄厉绵长,声嘶力竭,似乎提前预知了自己的命运,要把喉咙哭破来为自己祭奠似的。
纪琮蓦地睁眼,眼底一片清明,也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寻声向那啼哭不止的婴孩望过去,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抱到张辉眼前去。
这是张辉的小儿子,还不满一岁。
“这孩子是个可怜的,没见过几回天就送命了。”纪琮面上露出点惋惜的意味来,“可认出你的幼子来了?”
张辉面如死灰,有豆大的泪珠淌下来,他痛苦地闭了闭眼,不忍多看襁褓里的无辜稚子一眼,立马又被特制的工具撑开眼皮,还把那婴孩往他身前更递了递,几乎要碰触到他满身血污。
孩子卯足了劲儿哭,也不睁眼,否则看见父亲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怕又得吓得做好几晚噩梦。
张辉徒劳的往后趔身子,不愿让白净可人的团子沾上血,软弱哀求的目光终于投向悠哉游哉的纪琮。
纪琮并不搭理他,只事不关己地说了句“开始吧”。
开始……吧?!
纪琮他怎么敢!
凌迟一般从四肢开始,即使受刑者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也如此。
有人把那孩子的一条胳臂袒露出来,兴许嫌那把剑块头太大用不顺手,还换了一把尖利菲薄的匕首,散发着森森寒光,比划在孩子藕节一样的胳膊上,刀刃已经微微往里收敛,只稍一用力就能把细嫩的皮肉切割得血肉模糊。
只等纪琮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