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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戎的面色有一瞬间僵硬,勉强维持着慈父的嘴脸,“快些随为父进屋,饭菜已经提前给你温上了,这会儿正好。”

纪戎像看不出来纪琮的抗拒和无视似的,打定主意要把他拉过去一同用膳。

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功夫琼林宴就要开始了,皇上亲自设宴款待今年的学子,届时赏赐官职也是八九不离十,纪琮倘若得个什么有实权的官职,也能把这眼看大厦将倾的纪府扶起来。

他心里清楚皇上已经看纪府不顺眼许久了,诚亲王这般不忠不诚的姻亲在前,又有他三番五次在政事上出纰漏在后,叶晋南的耐心即将告罄,随时可能找个由头让人把他替换下去。

朝廷官员没几个是光杆司令,三三两两结个小团体再正常不过,朝堂上甫一有些风吹草动就忙不迭各自抱团,倾轧打压政敌。

这户部侍郎的位置他坐的够久,头上有户部尚书那老匹夫压一头,下面还有一帮不怕虎的初生牛犊不错眼地盯着他每一步,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出错一举把他拉下来呢。

他们这样的人,行差就错是最要不得的了。

伴君如伴虎,谁也说不准皇帝哪一日翻脸不认人,连以往的交情也不再认了。

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

最稳妥的法子,莫过于一直对皇帝有用,那就须得世世代代有可造之材呕心沥血为皇家卖命才是。

不是他这个做父亲一碗水端不平,实在是……唉,不提也罢。

瑾儿三个眼前三五年是成不了气候了。与其把赌注全押在嫡子身上,纪琮这匹半路杀出来的黑马更值得他青眼有加。

“不必了。我在外头喝了不少酒,此时头昏脑胀,想必要辜负父亲一番美意了。”纪琮不疾不徐说着,还照着文人的礼仪朝他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