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叶薇还很会做人,口口声声把纪琮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跟纪璟他们兄弟三个一般看待。
他娘含笑九泉了,然后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儿。爹不疼娘不爱。
不,从娘走了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爹娘了,那一对虚伪至极的夫妻不过打发流浪狗一样给了他一个勉强遮风避雨的住处而已,再施舍给他一口饭,好让别人不至于戳着叶薇的脊梁骨说这为人嫡母的不仁不慈,居然连一个任凭她搓扁揉圆的庶子都不放过。
“纪兄,纪兄,醒醒,醒醒。”杨霄本来没觉出来这梦魇的来势汹汹,直到纪琮冷汗涔涔,双手还胡乱的向空中抓着的时候,神经大条的杨霄才终于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果然发热了。
杨霄放下一半的心忍不住又高高的提起来。郎中走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倘若这十二时辰里他不发热,心跳脉搏均处于正常水平,那这鬼门关溜达一圈也就回来了,阎王爷想要都要不走。
可要是高热不退,更有甚者还惊厥,盗汗,那就危险了。挺不过这一关,大约也就只能找个风水好的地儿埋了。
不巧,纪琮三样占全了。
杨霄急得一脑门汗,慌里慌张地叫纪琮,试图把他唤醒。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魇的源头不过是他在现实中求之不得的某样东西罢了,挣脱出来不也就了了。
杨霄想的简单,殊不知常人落入魇手里时最忌讳外力强制唤醒,如此逃离出来的人不是神志不清就是行动迟缓,指不定还落下嘴歪眼斜,涎水横流的毛病,这辈子基本也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