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霄颇有感慨,他认识纪兄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把纱布挪开纪琮的嘴唇,刚要转身,就见纪琮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话。
“水……水……”有细碎的音节从纪琮唇边溢出来,杨霄把耳朵凑到他嘴边这才勉强辨别出纪琮说要喝水。
水……
杨霄把搪瓷杯端起来,费力的把纪琮扶起来,又在后背垫了两个枕头,一口一口往他嘴里喂。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纪琮顺着杨霄的力道又缓缓的躺了回去,表情已经相较于方才舒缓很多。
忙忙碌碌了半天,这会儿已经午后了,杨霄摸摸瘪下去的肚皮,饿了,得找些吃食祭祭五脏庙了。
其实方才就听见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了。只是当时心里只顾忧心纪琮的伤,也没心思顾及自己。现下确认纪琮性命无忧,那股饿劲儿也蓦地翻涌上来了。
他不好走开,这只不过是间私人的小医馆,郎中只有一位,正忙着给另外一间屋的伤者清理创口,打杂的伙计也都焦头烂额,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功夫帮他看顾会儿纪琮。
杨霄眼见纪琮又睡过去了,就轻手轻脚地走了,临走前还帮他掖了掖被角。
后厨飘出一阵阵香味,杨霄循着味儿就找过去了。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炒菜,炒的是青椒土豆丝,提前放了蒜蓉爆香,别提那个味道多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