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婆全程慈祥的姨母笑,还贴心地替杨霄盛了一碗西红柿蛋花汤,专门捞了大块大块的鸡蛋出来给杨霄吃。
杨霄很快吃了个沟满壑平,几乎要把碗舔个底朝天,肚子已经撑得鼓囊囊的,满足地喟叹一声,站起身,朝老婆婆拱了拱手,行了个读书人的礼节。
“哎呀,你这娃娃,这是做啥子嘞?我老婆子可受不起你这样的礼。快起来快起来。”老婆婆拱着腰,常年劳作的两手布满褶子,此时找不着放的地方一样,在两侧的裤缝边上来回摩擦着。
杨霄顺势起身,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枚银裸子来,不由分说塞进那婆子手里,慌不择路地跑了。
“哎,你这娃娃怎么……”后面的话杨霄已经听不清了,他跑得快,一会儿就没影了。也不光是怕老婆婆推辞,更多的是纪琮那儿没人照应,他害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毕竟马有失蹄,寻常时候他的功夫远远逊于纪琮,可这时候他虚弱的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可不能让恶人有机可乘。
纪琮还没醒,嘴里呓语着些什么,杨霄凑近了听,没听懂,只依稀辨别出什么“娘”、“别走”之类的,想必是梦见他的亲生姨娘了。
唉。
要不就说世事无常呢。纪兄也是命苦,有个亲生的姨娘,抬进门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一少女,怎么不过一转眼就磋磨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看起来跟个大户人家养尊处优的如夫人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