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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心不诚,所以便就不愿投入太多精力心血罢了。也就是他,居然还傻乎乎地指望她能为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来。

怎么可能呢?

纪琮自我否认,自我封闭着,直勾勾盯着罗与欣看的眼神里透露着隐约的疯狂。她敢说要成全刘晚!她敢!

她凭什么做他的主?唯一能成全刘晚的人不是她,更不是叶晋南,是他纪琮!只要他纪琮一刻钟没有开口应承,谁敢当他的家做他的主?!他让那人死不瞑目!

刘晚被纪琮这副状似癫狂的模样吓坏了,哆哆嗦嗦缩坐在角落里不敢言语,一味地扯着斗篷状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以此抵御从纪琮身上散发出来的彻骨的冷。

不只是冷,更多的……是阴沉。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几乎只凭一张人神共愤的盛世美颜同通身淡而雅的气度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把他放在心上。可是实际上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更爱的或许不过是他的身份罢了。

没有纪府公子哥儿的名头罩着,她刘晚好歹也算得上京都贵女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他不屑一顾……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整个京都扬名的翰林编撰之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懂无一不通,那些自诩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穷酸书生可没少遣媒人来提亲,可又有哪个不是教她的父母兄长轻飘飘两三句就回绝了?

今日十年寒窗,明朝琼林进士,再接着就要许不知道八百年能不能实现的愿。

百无一用是书生。那张嘴皮子除却谈诗论道时伶牙俐齿,其余什么时候不是字里行间透着腐朽的酸腐气?她那贵为翰林院编撰的父亲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实例吗?

她刘晚还就是看上清冷如同谪仙一般的纪琮了,从小到大,她要的,还就没有哪样是从手上飞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