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戚止戈的想法,绝对没有那么清白。

那戚止戈呢?

他会如何想呢?

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的联姻对象,结果逃婚到这个地方,又会怎么想自己呢?

他下意识想要抠指甲,却被戴着的手套阻止。

沈遇白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到抱着四仰八叉喝着瓶瓶奶的崽崽走过来的戚止戈,飞快调整了表情,低下头继续忙碌。

他憋着最后一口气将秧苗插完,站起身的时候腰上的每一条神经都已经完全离家出走,没有任何感觉了。

戚止戈看着他捶打着腰,抿唇想了想,打开光脑的购物软件,手指点点戳戳了一会儿。

随时关注着光脑上的弹幕的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冒头。

沈遇白对他而言,貌似并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他眉眼微敛,将大半情绪遮掩在浓密的睫毛之下,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看清楚。

如果不只是朋友,那是什么呢?

戚止戈只觉得在荒星呆了一个月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精神力又有了躁动的趋势,但这次的躁动并不是因为精神力紊乱,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而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淡淡的愉悦。

在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戚止戈并没有谈过一段感情,空白的经历让他并不能准确感受到现在的情绪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