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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安好笑道:“即便出门看山看水,我又不是不回家了。”

听他说“家”,景煦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小声道:“那前世,阿宓说要离宫,其实也是会回家的?”

宓安实话实说:“那倒是没有,前世是真的想走。”

景煦一颗心碎成了两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春天。

那日正是谷雨,景煦与宓安依旧是心有隔阂,无话可说。景煦照常独自坐在御书房批折子,宓安难得主动寻了过来。

“阿宓?”景煦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起身迎了过来,拉住了宓安的手,笑道:“怎么来御书房了?”

没等他让人添茶,宓安一句话让他的心落入了谷底。

他说:“陛下,臣是来辞官的。”

景煦缓缓转头看向他,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宓安垂下眼,语气无波地重复:“臣是来辞官的。”

景煦坐回桌案前,拿起笔继续批起折子,语气强硬起来:“不许。”

宓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依然垂着眼睛,景煦却已经看不进一个字。半晌,他将笔一扔,朱砂墨汁溅了满桌,染红了许多奏折。

景煦抬起头,不知是生气还是难过:“是我惹你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