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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笑了起来,将花枝簪到头上,远远冲宓安挥手。

宓安爱花,春日桃花酿酒,夏日荷露煮茶,秋日落英也能让人做成酥饼,冬日那香味清冽的寒梅,更是做成了香囊日日佩着。

景煦记得,宓安一直是这样的。爱花爱茶,爱世间一草一木。儿时他便总是跟着师父游山踏水,回来时会带一张自制的花笺给他。

他就该是这样的,折花酿酒,采露煮茶,笑意盈盈,自在如风。

前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宓安变得总是愁眉不展了呢。

是他最开始不让人出宫时,还是他半哄半骗的一夜荒唐后?

或许还要更早,早到他刚刚登基时。

他不愿宓安离开他,更不愿看到宓安愁容满面。景煦想,如果这次宓安还是更想要去看世间山河,他一定不会再将人留下了。

什么狗屁皇帝,不当了。

与此同时,枨衔水看着卦象上摇摇欲坠的国祚,陷入了沉思。

昭王难得参加春猎,却并无招贤纳士的意向,武试还没结束便不见了踪影。

山腰上桃花林中,一鸣惊人的昭王殿下正懒散地坐在一棵粗壮的桃树上,看着宓安摘花。

“今日怎么愿意穿这件粉外衫了?”景煦目光灼灼,“躲在这桃花林里,方才一眼都没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