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安还有事问,暂时不能滚,他起身拿了个新杯子,倒好茶放到枨衔水手边,问道:“国师可知我身上的蛊是哪里来的?我从小……”
他正想说自己从小装病,并不出门,除了创立朝青那几年夜里出去处理事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府中独自做些感兴趣的事。
但话说到一半,宓安却突然想起,他十三岁之前,也是常常出门的。
那时他的师父还活着,宓朗回常年在外征战,师父就成了他第二个父亲,教他武功,授他医术。
孩童天性爱玩,师父就经常偷偷带着宓安到处游山玩水,如今宓安家中的茶方和酒方也都是老人留下的。
枨衔水见他沉默,问道:“想起什么了?”
宓安回过神,说道:“儿时师父常带我远行,许是那时被人钻了空子。”
枨衔水不置可否,他似乎知道什么却不愿多说:“自己去查吧。”
宓安心下疑惑,也知他不便多说,又道了声谢,拉着还想刨根问底的景煦离开了占星台。
二人一走,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空荡的大殿几乎有些死气沉沉。枨衔水手中的铜钱哗啦啦撒了一地,他垂眸看了良久,叹道:“两个年轻人倒是命好。”
半晌,又有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呢喃声像是自言自语:“师兄……我又有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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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回到了昭王府,景煦还在犹犹豫豫地时不时看一眼宓安,一肚子想问的话对上宓安阴沉的脸色全都吞了回去。
晚上用膳的时候,宓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连王顺都察觉到两位主子今日气氛不对,很有眼色地带着所有下人远远走开了。
“阿宓……”景煦试探着叫了一声。
宓安没好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