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人野蛮,笔墨纸砚上从不讲究,就连皇室书信往来也用普通草纸。”景煦冷笑道,“老东西为了除掉我岳父,竟然与北夷人苟且。”
宓安笑了出来:“什么苟且,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景煦单手撑着桌案,看着他笑道:“知道了少师,学生受教。”
宓安翻看着信件,每张只有只言片语,交待大军的行程,军中会写字的人不在少数,只看信件看不出什么,只是宓安总觉得纸的味道有些熟悉。
宓安问道:“北夷王房里点的什么香?”
影一在暗处回道:“回公子,北夷王不用香料。”
这就怪了,宓安将信件拿近仔细闻了闻,这是一种偏甜的花香,像闺阁女子爱用的香料。
朝青也做熏香生意,宓安可以肯定,大渊境内从未有过这种香。
但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景煦见宓安出神,也凑近闻了闻:“不就是纸味儿?”
“不同的茶和酒那么细微的差别你都能闻出来,香料味道却闻不出?”宓安奇怪道。
“我倒是能闻出你的味道不一样了。”景煦突然贴近宓安,嗅了嗅,笑道,“出发那日,阿宓身上是栀子香。你习惯用应季的鲜花做香囊,就算几年不出门,闻你身上的味道也能知道当下是什么季节。”
“行军路上多半个月,阿宓都没有时间采花制香囊,所以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