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一时,有个非去不可的会议,规格很高,一票老头子盯着看,要是自己走着走着忽然趴在地上流鼻血,贺家的产业不说一眼看到头,之后的路也算是走窄了。
所以贺易凡权衡了半天,不如未雨绸缪,直接装个“腿脚不便”上场,也免得出更大的丑。
当时他就觉得那真是个绝佳的主意,没想到小白也这么想,他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啊——虽然这可能不叫默契,叫做两人一起病得不轻。
告别老太太时,贺易凡注意到老太太在盯着季修白看,估计是觉得季修白和小罗像吧。
他没问老太太知不知道小罗已经死了,不过老太太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有提起小罗,所以贺易凡估摸着老太太已经知道了。
贺易凡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有点怅惘。
去草原的行程没受到什么阻碍,贺易凡在把工作推给张斌后还收到了贺老先生的一通慰问电话。
前不久,贺老先生也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变化。贺易凡解释自己忽然暴瘦下来的原因是思念成疾,郁郁难眠——真相有关于两个系统的战斗,贺老先生当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这个理由。
心疼着儿子,贺老先生稀里糊涂地就认可了贺易凡和季修白在一起。
此时打来电话,也是贺老先生忧虑着贺易凡能不能好好把季修白这味“良药”吃下去:“两人在一块了就好好的,别想那么多,有什么事儿都有爸爸,你好好养身体。”
贺易凡“嗯”了一声,心里窃笑不止。不知道贺老先生要是知道自己暴瘦就是因为季修白他会是个什么反应,不告诉贺老先生实情倒不是担心贺老先生再把他逐出家门什么的,主要是怕贺老先生一急之下蹬了腿。
草原上的风没有城市的喧嚣,空气干净得像是刚洗过。上午的天稍有些阴,一大片云层缓缓飘着,把地上的阳光切割成了斑驳块状,远远的能看见成群的牛羊,像是静止在时间之外的风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