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贺易凡终于也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山顶。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边缘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整个人都被月光笼住,线条淡到几乎透明,像随时会化成风、溶进这安静的夜色中。
贺易凡心头猛地一紧。
没来由地,他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他不去抓住他,季修白就会从那里消失。
心脏狂跳起来,贺易凡好像一辈子也没跑过这样快。在天台边缘,贺易凡掰过了季修白的肩膀,抓的力气太大了一些,季修白“唔”地痛哼一声,被拉得跌向他,双双摔倒在地。
要抱怨贺易凡似的,季修白扭过头来……的同时,捧着贺易凡的头吻住了对方。
唇齿相接那一刻,夜色也仿佛静止了。
季修白的唇是冷的,带着他一点点颤抖的气息。
——贺易凡不知道自己的痛苦,但是贺易凡在意他的痛苦,心疼他的伤口,所以已经足够了,他可以自己戴着镣铐起舞……
贺易凡愣住了,看到了季修白那双眼睛闭上之前,含着水雾的灿若星辰。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又荒唐至极——夜风呼啸、月色过浓,废弃的观景台仿佛切断了现实的缰绳,让人丢失了克制,所有都脱离了轨道。
贺易凡第二天醒来时依然为自己竟然有着把季修白一路抱回旅馆的体力而震惊,同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是疯了:就好像是一辈子没拉过女孩子手的小处男憋得太久终于发疯把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