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重重喘息着,他下意识抬手就要继续往季修白的头上招呼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还尚且年轻,但语气已老到中年的喊声响起:“你这孩子怎么打人呢你?”
贺易凡在那家装潢华丽,氛围梦幻的蛋糕店里,经受了老奶奶菜市场抢鸡蛋似的携卷蹂躏,等他终于提着小小一块蛋糕跌出店外,头发已经被扯得东一绺西一根,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得好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
事实上,他觉得刚才的经历和在洗衣机里渡一次劫也差不了许多了。
而当他带着蛋糕坐在车里等季修白训练结束出来,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直到七点,头顶的路灯不急不忙地亮了起来,还是没有见到季修白的身影。
贺易凡看了看摆在副驾驶位孤零零的蛋糕,将系统呼唤了出来。
系统出来,先打了一个比老板临下班时开的会还要长的哈欠,随后很欠揍地“呵”了一声:【你还记得我啊?】
贺易凡摸摸下巴,总觉得这句话有种小女生被男朋友忽视了的阴阳怪气感,想到这里,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坦白来讲,这几天又投简历又稀里糊涂地进了“春风十里”餐厅当起了文案,他确实没怎么想起过系统,不过他作为天选打工人,不会被老板几句“我对你原本是有很高期望的”pua,也绝不会被这句怪声怪调的冷嘲热讽pua。
他老神在在地一笑:“你还怪起我不理你来了,事实上,我不理你,还不是你的原因吗?”
系统若是有形体,一定双手叉腰,抻着脖子要看看这厮能吐出什么胡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