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一双颤动的手将阿尔维斯环住,她滚烫的体温熨帖到他的身上,烫得他也落下了了眼泪。

阿尔维斯·法比乌斯从未有过如此的满足、如此的幸福、如此的遗憾、如此的失落。

如果在他荒诞的糟糕的人生中真有一个能够重来的节点,他想要回到新历1366年那个飘着小雨的冬日。

这一次,一听见她的声音,他就会从花园里跑出去,扑进她的怀里。

他会大胆地和她说:

“老师,我想要多多地训练,早点变得更强,你可以帮我吗?老师,其实我有一点点的嫉妒伊登和安德里斯——只有一点点,也没有很多——你可不可以也多多地爱我一点,只要一点点!”

他什么都会和她说。

“……米娅……”

阿尔维斯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渐渐地模糊下去,仿若梦呓般絮语,“……如果下一次你还会重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也选择我呢?

他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阿尔维斯·法比乌斯在她的脸颊旁眷恋地蹭了蹭,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阿尔维斯?阿尔维斯——”

“老师,我在这里。”

阿尔维斯拉开园艺教室的门,探出头来。

千湖城冬日的雨将他柔软的黑发浸得湿淋淋的,葡萄一样水润的黑色眼睛眨呀眨的,像一只跌进池子里后还要无辜地吐出舌头冲你笑的宠物狗。

米娅将他拉进法师塔内,一边扔给他一条干燥温暖的毛毯,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