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仰视着他的面庞。
不知何时起,玻璃门上倒映的阿尔维斯的身影,已经从纤细瘦小的少年,变为了高大强壮的青年。
“……我现在才明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许我真的太贪心了。一开始,我只是想……”
明明已经走进了屋内,雨却越下越大。
雨水不再冰冷,而是暖的、热的,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阿尔维斯睁开了眼睛。
千湖城冬天萧瑟的雨与新历1366年的法师塔一起远去,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暗红色的雪地上。
老师就在他的身侧,握着他的一只手。
她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又坠在他的面上,像是下起了一场温暖的雨。
“……别哭……”
阿尔维斯说。
不管如何拼命地去睁大眼睛,他的视野中也始终只有一片血红,以及血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哽咽着、低低地说:
“……我没哭。你杀了伊登……”
“对不起,”
他握紧那只被她抓住的手,“……对不起……”
即便是成为皇帝以后,阿尔维斯也从落下过一天的训练。他有一身线条极为漂亮又实用的肌肉,使用起特制的重武器来,就同别人吃冰激凌一样轻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身体格外的酸软无力。平常那样强健的身体,此刻却连攥紧她的手指,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