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眨了眨眼:“臣妾都省得。”
“陛下只是因为少了暖炉抱着偎着,手脚无胸膛臂膀可依,又少了从头到脚的按摩与活动,不适应又不肯说罢了。”
听着面前的人把自己比拟暖炉,还绘声绘色地引着他回忆前几天夜里被人抱在怀里睡的感觉,顾昭瑾这下就连四肢都在发烫。
而将皇帝贴着身躯的衣服勾了出来的人却尤觉不满足,面庞凑了过去,贴着布料轻轻嗅了一下,说道:“陛下无需多虑,臣一点也不介意陛下的所作所为。”
“只觉得,沾染了陛下身上的香味,是它的福分。”最后一句是贴着耳朵说的,吐气如兰,暖热的鼻息喷散在耳垂,带来轻微又不容忽视的酥麻。
顾昭瑾只觉得自己的脸色应当已经无法见人了。
“朕何曾有什么香味。”他的声音恼怒,若不是担心惊动外间的内侍,说不定要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的太傅大人给轰出去。
陈逐搂着他闷笑,给人细数:“芙蓉、安息香、川芎、白芷、沉香……”
眼看帝王的面色越来越五彩斑斓,他就知道自己全都说对了。
其实陈太傅哪有这么灵敏的鼻子,一件衣服上面能闻到这么多的味道,不过是清楚内侍常在景仁宫点的香料,因此如数家珍地报出来诈帝王罢了。
但顾昭瑾此时刚刚睡醒,再加上被人发现偷穿寝衣的窘迫蒙蔽了思绪,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当真被陈逐给绕进去了。
按着人胸膛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帝王反驳不得,最终只得仰面堵住了陈太傅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