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地赶回景仁宫,灯火已经暗下。
陈逐站在门口确认了一下,没见到柳常,稍稍安心些许。
柳常作为太监总管,又上了年纪,除非特殊情况顾昭瑾基本不让对方守夜。
此时没见到对方,就说明帝王的头疼并不严重,不至于使太监总管心急如焚地亲自看守。
对看见他以后就要上来行礼的守夜内侍摆了摆手,陈逐放轻脚步声,慢慢推开了殿门。
因为看他手里捧着盒子不大方便,内侍便帮忙合上了门,于是外界的天光在身后暗下,只隐约有些灰蓝的光影,以及桌上一盏昏暗的青灯能照亮寝殿里的情景。
陈逐走到床边,隔着幔帐看到朦胧的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觉得似乎因为夜色太深有些失真,比对方真正的形体莫名臃肿许多。
凝神看了一会,他没去打扰,而是将手里的盒子搁置床边的踏凳上,脱了外袍,准备先将自己沾染了尘灰的衣袍换下。
然而,找了又找,陈逐怎么也没能在日常放置寝衣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寝衣。
还以为是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他把桌上的青灯拿起来,又细细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
难不成拿去浣衣局洗了?可是这寝衣昨日才新换的,也没道理这么快就拿去换洗。
陈逐皱了皱眉。
就在疑惑间,他的视线无意间又扫过了床幔。
先前灯影朦胧看不真切,此时青灯端于手中,便将陈逐所在这一边空间照得更亮许多,同时也将床榻上的人影照得更加清楚。
他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看错,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眼前场景没有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