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帮顾昭瑾把手腕放回毯子里面,触手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皮肤下急促跳动,像敲着发烫的鼓点。
因为不舒服,眉头又蹙了起来,眼睫也开始颤动,像是即将苏醒。
下一刻,一只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按了上去,拇指轻轻揉捏着,打着圈地施以让人放松的力道。
“睡吧。”陈逐很轻地说,收紧了圈着人的手臂。
于是怀里的人低低哼了声,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胸膛,耳廓抵着他的左胸,随着陈逐轻缓的心跳声竟慢慢舒展了眉头。
陈逐却没有就这么收回手,而是顺着顾昭瑾的眉峰描摹了片刻。
这人现在还只是略显威严多思,但是再过两年,烦心事越来越多,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刻,眉间便生出了怎么也抹不去的褶痕。
像是把所有的深沉全都凝结在了眉宇间。
别说依赖,连笑容都难以再见。
前世他将这些变化认定为为国事所扰,而今生……
陈逐看着蹭在怀里的面庞,想起帝王在浴房之中的质问,抿了抿唇瓣,竟有些不敢妄断。
……
第二天罢了朝。
朝臣听闻皇帝又病倒了,一心笃定他肯定是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心中大为感动,纷纷前来求见。
却没能在福宁殿看到顾昭瑾的身影。
来传话的太监让他们移步到景仁宫,一群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却还是跟着内侍转移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