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看的皇帝,补充道:“何况臣还是当朝太傅。陛下迎男妃可行,那先例又有什么不可违的。”
“若朕不违呢?”顾昭瑾提高了音量。
身心皆不大舒服,他的语气多少有些火气,胸腔震颤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陈逐不假思索:“那臣便不愿……”
话音未落,被身旁之人的咳嗽声打断,他皱起眉去搀扶,却被甩开了手。
一声声接连着,咳意越来越凶,努力压制却偏偏反弹,当喉间痒意如蛛丝攀爬时,顾昭瑾下意识偏过头,用袖子掩住唇。
愣了一下,陈逐去掰他的面庞,却感受到一股对抗的力,没能立刻让顾昭瑾转过头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顺着气息翻涌至顾昭瑾唇畔。
他猛地蜷起手指攥紧袖口,最后一声咳得狠了,身子竟微微前倾,唇间渗出的血丝顺着衣角淌落。
陈逐立刻将人搂进了怀里,对在外间候着的柳常喊了句“请太医”,伸手给动怒的帝王顺气。
柳常慌里慌张让徒弟找太医去了,自己则推开门,要跑过来搀扶帝王。
顾昭瑾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半明半暗,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鬓角。
血腥味在喉咙间弥漫,苦涩逼人。
他突然有些无力,拿开了陈逐贴在自己脊背上的手指,缓和语气说道:“天色已晚,爱卿去景仁宫歇一歇,朕此处自有柳常看顾。”
陈逐没动弹,手里抓得更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