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又差点因为这个大病一场。
不过此时又有不同。
皇帝身上的药香味逸散在鼻端,胸膛伴着轻轻的喘起伏,眼尾都气得湿红,却因为力气不够挣不动,拿他没办法。
陈逐隐着笑,手里使坏,在帝王的腰椎轻按,还煞有介事地说着:“陛下体弱怕寒,臣搂着,想必就舒服许多。”
说着话的人根本不知道,帝王的耳垂已经全红了,隐没在浓黑的乌发之下,看不分明。
顾昭瑾咬着唇,将腾升起的无措压下。
他们相依为命许多年,曾一池沐浴,抵足夜谈,最凶险的时候,吸毒血、哺药也不是没有过,但与此时的亲昵又有所不同。
皇帝的脸被太傅压在了怀里,嗅闻到对方身上熏衣用的香草的味道,以木芙蓉为主调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将苦涩的药味都驱散了。
他迟疑了片刻,垂放身侧的素白手指攥上了对方的衣襟。
力道实在太轻太轻,陈逐没有注意到,还在逗弄人:“陛下,可还舒服?”
不是对他冷淡嫌弃面无表情么?
他偏要在外人面前威严万状、不动声色的帝王,于自己面前露出与众不同的模样来,才能彰显帝王对他的偏宠和亲近。
感受到箍在腰上的铁臂又收了点力,仿佛要将自己的腰都掐断,顾昭瑾颤栗了一下,薄薄的身躯在陈逐怀里轻抖。
虽然关系非常亲近,但是陈逐后来在清楚了太子的身份之后,从来没再对他有过像是初次见面的那种逾矩调笑,只温柔恭谨,关切贴心,说些一定会忠心耿耿,守好太子的话语。
眼下这一句却多少有点狎昵的意味,一副宠妃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