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若有所思。
琢磨着掌了权之后,自己似乎反而生计渐颓,日用之物不复往昔精丽。
感慨一番,他没让帝王多等,迅速换了衣服鞋袜推门而出,和顾昭瑾一同前往偏殿。
被皇帝劝到偏殿三思而后言的两名老臣相对而坐,手中执着棋子,打发时间的同时,捋着胡须叹气。
“对于此事,丞相怎么看?”曲博景落下一枚黑子,示意对方继续。
丞相执着棋子,长考一番,悬而未决。
最开始,他听到皇帝说要迎太傅为妃这件事的时候,心中只有震惊与忧愁,第一时间想做的只有劝阻皇帝莫行荒诞之事。
但是被对方挡了一下,并且晾在偏殿坐了这么会儿,心中却有越来越多的念头和猜测开始翻涌。
他看着魁梧高大,似乎粗犷不通朝务的大将军。
两人同朝为官多年,丞相深知其粗中有细,心中的门道不比任何文官少,不然也坐不到这个高位,反问道:“大将军认为陛下是什么样的性子?”
曲博景凝神,片刻后说:“深谋远虑。”
这些年来,即使病弱,朝堂也无人胆敢小觑这位皇帝,盖因当今行事,皆循经纬之谋,胸藏万壑而举措有度。
丞相点了点头,感慨一般道:“陛下临事必合天时、顺地利、应人心,非妄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