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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陈逐推开门朝他步步而来的脚步声敲击,受一口又一口苦涩但存在感鲜明的汤药逼退,在对方有意无意的触碰中开始消隐,又到了现在,终于完全退却。

他轻声唤了一句:“陈溯川。”

陈逐应了一声,顺从地看向皇帝。

受他所赐,皇帝的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浓黑的乌发用绸布怎么也擦不干,陈逐只好说声“恕罪”,然后直接上手给人拧头发。

手中拧着,湿润顺滑的触感握在手中占了个满满当当,昭示着帝王的存在感与亲近,陈逐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字,心中暗喜,面上矜持。

他朗声回应:“陛下。”

陛下又不言语了,目光扫过太傅略红的耳垂,伸手触碰了一下,一触即离:“记住你说过的话。”

记住你说过的话,别再让我失望。

皇帝这边收拾好以后,有太监也给陈逐拿来了干净的衣袍,是他常年留宿宫中常备的那几身。

陈逐接过来看了一眼,柔滑如流水的布料被他握在手中,对于在内侍眼里他经常见,实际上已经好几年没能穿过的衣服有些惊奇。

大雍朝以朱红、明黄为贵。

他手里这一件不逾越规矩,但也是和明黄有几分相近的杏黄。

杏黄色的杭绸常服,领口袖边滚着半指宽的玄色暗纹,衣襟用银线绣了排缠枝莲,针脚细得像游丝。看似简约朴素,却又透着股不张扬的华贵。

陈逐眉梢轻扬,太久不曾留宿,竟忘了,他以前的衣服用料如此顶级,比他后来掌权敛财之后,搜罗来的衣料都要更加贵重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