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陈逐回应。
“朕竟不知,爱卿何时有了这般威严。”皇帝的语气淡漠,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还在思忖皇帝的病症怎么就提前加重了的陈逐怔了一下,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过分僭越,竟然在皇帝面前使唤他的内侍了。
暗怪“以前不都这样的么”,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低落下来,喊道:“还请陛下恕罪,臣心系陛下,见陛下咳血心中忧惧,是关心则乱。”
花言巧语。
顾昭瑾面无表情地听着。
忧惧他咳血,就不会在他咳血之后还惹他生气,总是和他对着干,甚至在他病中寻花问柳,纳了房小妾回府。
想到前尘往事,喉间又开始涌上腥甜,顾昭瑾隐忍着,想要压下这份痛痒之意。
然而,世间最难忍的,无非就是情愫与呛咳。
压抑了一息、又一息,终究没能遏止住,剧烈的感受开始反弹,咳嗽声几乎是响彻整个寝室。
听着耳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陈逐的瞳孔骤缩,顾不上太多,几乎是爬进了床榻里,将皇帝揽进怀里,以半抱的姿势圈住,伸手在他的脊背上顺气。
他朝外喊:“太医呢?柳常?让你传个太医这么慢!!”
每每遇到皇帝相关的事情总要亲力亲为,扯着太医紧跑慢跑的柳常远远地就听到了陈逐隐含急切的声音,跑得鞋子都快掉了,恨不得自己生出惊世大力来,将老得跑不动的太医扛起来冲进帝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