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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面对熟人一下子就活泛了,不等林琴开口就大声回道:“阿婆,我妈妈要带我们去市里上学,是市实验小学!”

周水芳惊讶地看着平安,“市实验小学?那里也收我们这边的孩子?”

市实验小学的名声大家都知道,安市最好的小学。

平安摇头,骄傲地说道:“是妈妈帮我们争取的!阿婆再见。”

两船错过。

周水芳有些懵,跑到陈永定身边小声嘀咕,“刚刚你听见了吧,那个女人还真有本事,竟然让平安改口喊妈了!她娘家什么来头,怎么把两个孩子弄到市实验小学的?”

陈永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我看文军娶了这个媳妇很厉害,瞅瞅这才多久,买了地,盖了房子,平安这样还能去市里念书,以后说不定还有造化,你少盯着人家念叨,今年文海和文江都要回来过年,抽空把家里收拾收拾。”

陈文海陈文江是陈永定的儿子,一个今年二十,一个十八,都在南港走船,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一趟,虽然辛苦,但挣得多,所以他们家的家底要比其他疍民厚实一些。

说起两个儿子,周水芳忍不住嘟囔了,“他们也该娶媳妇了,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咱家船头放一盆草都放了一年了,也不是没有人家打听,就是那几家瞧着都不大合适,儿子不回来,这船怎么弄也没个章程。”

疍民的婚嫁习俗是,家有待嫁女郎时,在船上放一盆花有待娶男丁时,在船头放一盆草。陆地人娶媳妇要盖新房,疍家人娶媳妇则要造新船,如果没钱造新船,就把旧船翻新。

陈永定想了想,去船舱里找陈阿公商量。

此时林琴已经载着两个孩子上了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