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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很轻松地对外面的人说“谢谢、对不起、没关系”。但关系越亲密头颅就越低不下去,始终希望对方退一步,她亦不能免俗。

钟元努力平复紊乱的心跳。

咬了咬牙。

脸颊第一次涨得通红,终于转身,踏出了道歉的那一步:“……对不起,我可能误会了。”

她身姿异常挺拔。

彷佛在站军姿或做检讨,眼皮微垂,语气中有别扭,有洒脱,还夹杂着几分‘强逼着直面脆弱’的决心。

宴修元瞧着。

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她的一系列反应。

自己的举动在某个瞬间与她身边那些不靠谱的长辈形象重合了,因此触发了她潜意识里的应激机制……

想到这儿。

那双明亮的眸子顿时闪过懊恼。

强烈的心疼弥漫开来,宴修元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轻轻关上门,缓步上前。

用力将她捞进怀里。

没有去揭那些或许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疮疤。更没有摆出拯救者、治愈者的姿态,让她产生落了下风的感觉。

他的元元是骄傲自信的,同时也有纠结软弱的那一面。只是后者被很好地隐藏在前者里。

外人难以窥见,她自己也不曾注意。既然不曾注意过,便也不用刻意提醒她。

宴修元把自己放在更需要她的位置。

话里话外流露出几分小委屈,温声控诉她的罪行:“元元,你差点冤枉我。”

钟元原本还别扭着。

她心虚。

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之,发现自己误会后就有点不想面对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场面。

这会儿听他委委屈屈的声音。

确定他们俩不会像钟建华和詹雯那样吵到互相揭短,钟元绷着的身体蓦地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