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显得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而这不是最纠结最尴尬的。
最令钟元道心破碎的是——
她以为自己在感情上跟钟建华几人不一样,她比他们真诚,也比他们更会珍惜别人的真心。
最后却发现,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其实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
大家没太大区别。
所以她很轻易地就怀疑起宴修元对自己不忠。
在来的这一路上,她甚至没有想过若是猜错要如何收场,当时她笃定他有问题。
在单方面判他有罪后,做出“捉奸”决定的她没有一丝犹豫。她以为自己像个战士,一定要在最后一场会面里杀他个龟孙片甲不留。
一定要出招够快,姿态够帅。
结果,事情跟预设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自己的举动伤了对方。
钟元心里不禁浮出密密麻麻的愧疚。
换了别人,道歉的小论文她信手拈来,必要时候脸皮可以厚如城墙。
但对着宴修元……
‘对不起’三个字太艰难了,上下嘴唇犹如被胶水死死粘住,钟元也暗暗唾弃怂包的自己。
其实……不就是搞错了吗?
那就道歉呗。
扑上去抱他亲他,堵住他嘴巴,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不是存心伤害他的。
既然可以跟外人道歉,对自己人不应该更没包袱吗?
她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人很奇怪,多多少少都有窝里横的特性,总是对外人更温良,对家里人更刻薄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