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姨听完,只觉愈发心寒。
她没想到儿子儿媳把自己喊回来是为了哄她的棺材本。什么换房后就能含饴弄孙享清福,全是骗人的瞎话。
她在钟家做工七八年。
前面几年赚的钱一大半给了儿子儿媳,没见他们两口子感恩过。
但凡她休假回家,家里的活儿全是她的。
孩子一哭,儿媳妇就怀疑她没用心带孙子;买菜买水果贵了嫌她乱花钱;哪顿菜烧得不合他们心意,就问她在雇主家里这样,雇主真的没意见吗?
那会儿她隐约意识到养儿没法防老。
指望他们养老还不如多干几年多存点钱,所以她更加用心,时常学新的菜色。
元元吃得高兴,开的工资也越来越高。
这些蔡阿姨没跟家里说。
依然每个月给他们的小家补贴三千块。
就这?
都嫌不够花,她的房间说动就动,没知会一声,现在竟还想榨干她的棺材本换大房子。
甚至把主意打到钟小姐头上……
蔡阿姨心脏绞痛。
双眼难掩失望:“儿啊,你妈没有那个能力,我只是一个保姆,没本事让钟总招你工作。至于房子……现在这套已经是我和你爸卖掉老房子换的,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不能总是指望我,你看看我的岁数,我还能干几年?”
陈继脸色臊得通红。
自然听出了蔡阿姨语气里的失望,但那句‘不能总是指望我’又太直戳内心。
伤到了他廉价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