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突然有人提起淑女会拍品真真假假的事。
“去年我拍了个花瓶,小百万。特地摆在会客厅里被人一眼识破是假的。你们不知道,我家老张那脸给丢尽了,回头摆了大半个月脸色给我看。”
“你也拍到假的了?我拍的那副画也是……”
“拍卖偶尔打眼儿还能说正常,这么频繁显然有鬼,而且资金去向也有问题。”
扯着扯着,有人说淑女会的慈善捐款不透明。
声音窸窸窣窣。
董银河依然听见了几句,心蓦地一沉,再次后悔自己不如乔海生果断。
若早点退出淑女会,没有组织今年的活动,便能免于今日的难堪。
一想到董家名声因自己受损,集团股票受到影响,董银河就眼前一黑。
她咬住下唇。
既责怪自己,也怪钟元。
某一个瞬间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配合季昊焱几人的计划盯紧她带的人,未必不能得手。
再退一步,如果在对方报警时狠狠心叫游轮的保卫队把他们全绑了。
情况也会好不少。
祸害钟元一个好过于唯意和董家受影响,好过董家以后要面对杭季柳几家的围杀。
一时心软,一步错就步步错。
董银河眸光沉沉。
视线恍若带着磅礴的怒火,让人难以忽视。
隔着人群,钟元与她对视。
她没错。
有理走遍天下,她才不怕董银河恨上自己。
人生在世若想不跟人结仇,那就永远做被欺负的那个。
当你没有还击能力,也没有还手的勇气时,主动朝你释放恶意的人多年后甚至不会记得你的存在。
自然也就跟你“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