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太过美好,骆以丰眼神变沉,有什么事会让公孙长孙如此开心?他心里思量,揉捏了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才缓慢坐起,「让他到营帐去。」

淮南知府早已得了飞鸽传信,知晓骆以丰这几日进城,这可是祊朝的战神,当然要打好关系,最重要的是,那些水贼截了水道,南北货物运行不通,货运商行的东家个个气得跳脚,有几个只求财的,隐隐的已生了二心,向水贼头领卖好。

他们互相通气,连官府的税也不缴了,说什么水道不能走,叫他们缴水运税没门,这水运税可是以前庚朝的大财库,现在祊朝初立,新皇可是讲明了,一年要拿多少的税银,填补空虚的国库,当场急得他这个淮南知府脸色发黑,好几日都睡不着,嘴上都长疮了。

骆以丰见了知府,听他将现况说了说,和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印证一番。

那些水贼,原本就是庚朝的水军,只不过庚朝败了,这些水军落草成贼,依仗水性,又通晓地利,竟然占住了云水峡、起日峡、落昏峡好几处水运扼要之地。

不是挂他们旗帜的,只要经过水道,他们就在可攻可守的峡上放箭,杀得商客个个抱头鼠窜,再让弟兄跳入水里,凿穿船的底部。

清澈的河水灌进了船舱,货物落水,自然血本无归,大家惊怕之余跳水,也会被这些水贼要挟,威吓若要命的话,要花千金赎回性命。

但千金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付得起的,付不起的船工,都成为了水里亡魂,沉入水底连个尸身也寻不回来。

付得起的,他们才遣人下去救上岸来,等着亲属来给钱,这一来一往,坑害了数不尽的行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