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要你鄙视,就要你瞧不起,对一个你瞧不起的人,你怎么可能还会有防备之心?这样我就更有机会逃了。想着,公孙长孙的呼痛声更加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樊与行听得脸孔黑沉,若不是不能让王爷与此人独处,他早就要往营帐门口走,掩住耳朵,来个听不见心不烦了。
「轻些,表哥。」
公孙长孙努力挤出笑容,却已疼得滑下泪水。也不知听的人是故意想要折磨他,还是无心之举,那声表哥一发出来,揉搓他皮肤的大手加重力道,疼得他想要哀声惨叫——货真价实的。
他娘的,我是杀了你父母、抢了你老婆、砍了你朋友、夺了你家财,还顺便在你坟上洒尿拉屎加放屁薰你的墓碑吗?有必要这么用力吗?
只不过冒认个表哥而已,你不爽也不必这样,而且表哥表弟的关系还是你设定的!
没错,公孙长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保命。
炮灰为了保命是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半路认亲人,他学着电视剧的角色,一睁开眼睛,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然后像捧着西瓜一样捧着头,喊疼叫痛,说自己的头疼死了。
然后再装出特别诚恳、十分讨喜、害怕又委屈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说出失忆人必说的十全十美台词——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还有我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问下去,樊与行脸黑了一大半,而骆以丰脸色虽然不变,但眼神顿时变了,像头嗜血的野兽,把冷到能令人结冰的视线一寸寸的从他头上的肿包——摔下马撞在地上导致的,看到他那因不安而微微颤抖的嘴角,似在思索着他的失忆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