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结束,整个剧组的气氛沉闷又压抑。
饰演阳阳的小演员不是真正的聋哑儿童,只是将这几句手语的手势学了下来,完全不懂这几句话的真实含义,拍完后很快开开心心地跑去玩了,其他工作人员则脸上各有各的沉郁,大家各自默默收拾器材离开。
李夏辞向摄影大哥讨了支烟,靠在硬板床的一角,没法排解这种烦闷。
他演戏是标准的体验派,饰演阮祺的过程无异于把他整个人打碎重组,哪怕他明知道主角最后还是会选择帮这些孩子,在演这段的时候心里也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嘎吱”一声,年久失修的门板再次被推开。
他久久没出戏,第一反应竟是阳阳又回来了。
李夏辞迅速从床上坐起来,连带着被上铺的木板狠狠磕了一下。
看到顾跃的一瞬间,他不知为何感到一种很稳定的安心感。
“怎么接争议这么大的角色?”顾跃也坐到硬板床上,轻轻揉了揉他刚刚被磕到的地方。
李夏辞又靠了回去,很难形容自己第一次看到剧本时的心情,只能粗糙地解释道:“人是很复杂的。”
乡村里没有车辆经过的噪音,只有附近菜畦传来阵阵蛙鸣,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这间小小的房间顶上一盏昏黄的吊灯照明。
两人坐了一会,在李夏辞终于将这支烟抽完时,才终于想起来问顾跃:“你怎么来了?”
“我很想你。”
顾跃的回答很简单,但李夏辞心底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他拿起桌上矿泉水灌了几口,才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