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善良、开朗、有趣,是这里对我们最好的老师,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
看着阳阳表情认真得可爱,李夏辞高兴地从宿舍角落搬出个小凳,也跟着打起手语: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阮老师,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其他老师会定期把我们带到镇上和一群大叔叔——”阳阳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准确地作出了那个词:“和一群叔叔做暧。”
她本以为阮老师会多少表露惊讶,没想到对方猛地从硬板床上跳起来,嘴里不知说着什么,但仅凭表情都能辨认出那是在狠狠地骂她。
李夏辞一把将凳子从阳阳屁股底下抽出来,推着她往外走:“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
阳阳的脚拼命卡着门框,无声地流着泪,双手飞快地做着手势:“求求你,帮帮我们,求求你……”
那双清澈的眼睛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目光中布满了恐惧和绝望,哪怕在被彻底赶出门的前一刻,她仍然不间断做着恳求的手势,寄希望于一个奇迹。
可惜今晚没人回应她的祈求。
天色沉沉暗了下去,生活老师打着手电过来,强硬地掰着阳阳的肩膀将她带走。
李夏辞将糊在玻璃上的雾气擦掉一小块,看着阳阳单薄的背影,用力挠了挠头皮,捡起阳台石砖下压着的一截烟屁股,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
外面的两人已经走远,简陋的宿舍中间摆着个突兀的小矮凳。他低声骂了一句,将那矮凳一脚踢翻,铁皮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那支烟抽完,他才砸了几下墙,将凳子重新归置到墙角。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