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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辞将笑容收回去, 心想新股东果然不怎么温柔, 怪不得林特助那么怕他。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顾跃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他。

这栋建筑的顶层除了承重柱外几乎没有外墙,四周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

窗户材质是特制的隐私玻璃, 过往路人只能隐隐看到里面透出的暖白色光源。

室内二十四小时恒温,接入了新风系统, 整层没有一堵墙,仅卫生间有几处象征性的软质隔断, 而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白色羊绒地毯,哪怕重重摔倒也不会受一点伤。

换言之,这是个为双眼看不见的金丝雀而打造的精美牢笼。

而顾跃靠在吧台的一角,拿着一杯水,喉结处戴着特殊的发声装置,望着李夏辞刚出电梯没两步就绊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对方整个人刹那间像一团天边云雾跌进了绒球,懵懂的神色美得动人。

他为这一天的到来等得太久了。

原来的那条路被证实完全无法走通。

尽管他们之间有了亲密接触,但换来的后果是李夏辞像个无辜而残忍的孩子一样刻意撩拨他,勾引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着令人心痒的话。

既然对家的身份不可以——他们过去有太多的矛盾龃龉,以至于所有的爱恨全部叠在过往的那些隔阂与芥蒂之上,那他不介意换一个空白的档案从头开始。

他可以有一万个名字,一万种身份,只要能让这个人从此看着自己就好。

手指轻巧地除下腰带,李夏辞三下五除二将鞋袜去掉,他并不是个矫情的人,从对方将光辉收购下来的那一刻,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乖乖就范,尽量迂回地答应对方的请求,并从中讨点好处。

要么冒着这么多年打拼的事业前功尽弃的风险,一开始就拼个玉碎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