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泻,天边黑云沉沉压了下来,室内的空气变得潮湿黏稠,几乎凝成实质。
“翁然,你是我最珍视的一手培养起来的打手,当初真的不是我有意安排的,后面我实在怕你太难过才没跟你说……原谅我这一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向吴先生开了天价,他答应会把你送回来,我们以后好好的,好吗?我以后会对你比过去更——”
这一次,翁然的手没有抖。
原来曾经名扬缅|南的葛叔,从前被他奉若神明的老大,在死前也会这么毫无尊严地磕头恳求。
而从那具身体里流出的鲜血,竟也和对方眼中最卑贱的打字员没有两样。
李夏辞如同一具空壳,沿着窗台,一路跌跌撞撞地从三楼跳下。
楼内是震耳欲聋的枪|响,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仓库,在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漫天的火光亮起,沿着仓库瞬间烧遍整个园区,人们再也顾不上寻找叛徒,顷刻间四散奔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络|因的味道,带着麻|叶的土腥味,挟带着雨水尽数回归大地。
他站在火光面前,张开双臂,看到远处皮卡车队匆匆赶来,等不及车停下,昔日高高在上的商会老板从车内急匆匆跑了出来。
两人隔着四处逃窜的人群遥遥相望。
李夏辞笑了一下,将先前藏好的证据纸页冲着吴先生撒了过去。
随后脚步毫无停顿地,转身走进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